新经济浪潮\“倔强”小牛三闯机器翻译大市场\大公报记者 于珈琳(文、图)

2019-06-10 09:55:05大公网作者:于珈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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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经济浪潮\“倔强”小牛三闯机器翻译大市场\大公报记者 于珈琳(文、图)
“勒紧裤腰带都已经勒到极限了,最可怕的,我们还不明白商业模式。”在统计机器翻译技术实用性能还不足以赢得用户付费使用的2015年,内地仅有的三五家机器翻译创业公司已步入难以为继、相继倒闭的境地,“小牛翻译”创始人朱靖波和他的团队也几近放弃。而之前遇到的创业难题捲土重来,“高利贷要还的利息就将近30万元(人民币,下同),我们倾家蕩产都还不起,最要命的,你看不到希望。”朱靖波说当时的自己是在黑暗中度日如年。
 
  “可能浙江人都是天生的商人,在实验室裏我一直坚持技术的可用性研究,希望让科研成果落地,真正实现顶天立地。”2004年,朱靖波从中国自然语言处理领域第一个博士生导师姚天顺手中接过东北大学自然语言处理实验室,并成为第二任掌门人。然而从硕士毕业到成为博士生导师,朱靖波的两次创业都以失败告终。“技术不成熟、用户不愿意买单,但需求仍在!”两度折戟让他在反思之余,更坚定了市场化的决心。2012年他选择再次上路,展开他的第三次创业。
 
  创业路上的“三重门”
 
  依讬东北大学自然语言处理实验室三十余年的扎实基础研究,“小牛翻译”的前身NiuTrans翻译系统已在朱靖波和他的博士大弟子肖桐的打磨下,成为世界上第一套支持五个主流模型的统计机器翻译系统,也是学界支持模型最全的开源系统。机遇再次来临,“在学校和学院的支持下,2012年我们成立了渖阳雅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但很快,产学研过程中研发成本高昂、人才缺乏以及科学家到企业家的身份转换不适,成为他创业路上的“三重门”。
 
  钱从哪来?“我的三个高中同学出了200万。”可这第一笔钱到2014年下半年就消耗殆尽了,而一直在学界领先的实验室技术,转化成产品却没有销路。“我们陷入了困境,资本市场不认可。”令朱靖波感到窘迫的是,团队核心成员先后离职,资金不足又成为重组团队的掣肘……残酷现实让他一度萌生了“退回实验室继续埋头做研究就好了”的想法。
 
  “但我就是不甘心。”谁也想不到他会去借高利贷,100万,年息高逾20%。在和团队核心成员决定共进退之后,朱靖波重组团队,然而“不到一年钱就花光了,我们连2015年都没挺过,那是最艰难的时候,完全是在拚毅力、拚信仰。”但是,在黑暗中度日如年的他依然抱定信念,最终等来了重获新生的一次注资。
 
  “缺钱不?”时任科大讯飞研究院副院长的胡国平和轮值总裁胡郁在微信上如是问候老朋友朱靖波,“他们说知道我应该缺钱了。”很快,科大讯飞的500万注资让他和团队得以解困,但投委会的评估却令他哭笑不得:“这家公司没有商业投资价值,但具有战略技术储备价值,倒闭掉比较可惜。”
 
  商业模式不清晰、营收难以支撑研发、市场推广能力差……向来嗜血的资本市场自然不认可。朱靖波深知,唯有实现商业价值才能让公司真的活下来。“之前我们一直是延续实验室的思路在卖技术,但市场完全不同。”反思之前的危机重重,他认为根本问题在於技术远未达到可实用的程度,导致不被市场接受。
 
  破釜沉舟的大抉择
 
  这一次,他决定破釜沉舟。早在2013年,学界就提出了第三代的神经网络机器翻译技术。“业界普遍认为该技术到产业化还有八到十年的路要走,但我们知道谷歌、微软都在研究,而依靠当时的第二代技术根本无法挽救公司,所以2015年就决定全面转向,把所有内部研发项目砍掉,专注做神经网络机器翻译技术研究。”回忆起当时的决定,朱靖波说像是一场命运的博弈,“我就赌技术成熟进入产业化的时候,至少小牛翻译还活着。”
 
  现实远超他的想像。第二年10月,谷歌、微软相继进入产业界,而几乎与此同步,小牛翻译也在当年底应声进入产业界,成为业内最早推出的此类产品。小牛在业内声名鹊起,与科大讯飞、腾讯QQ浏览器部门都建立了战略合作关係,市场迎来大爆发。也是在同年,团队折桂内地自然语言处理领域最高奖──钱伟长中文信息处理科学技术一等奖,成为内地目前唯一一个获得该奖的机器翻译研发团队。
 
  至今,历经由科大讯飞领头的五轮投资,小牛翻译已娴熟驰骋在资本市场,与旅遊、电商、专利、医藥、金融等多领域企业和机构建立了商业合作关係,更为国家知识产权局等提供机器翻译服务和保障。“机器翻译始终是刚需,高校科技成果需要为社会服务才有价值。”对於小牛翻译的行业定位,朱靖波清晰而明确,“我们是强技术团队,不搞多元化发展,专注做行业最好的机器翻译系统。”
责任编辑:吴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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