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学边玩叹世界 少年海外游学忙

2021-06-21 17: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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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李玥美璇是班上唯一的亚洲人
 
  7月,法国南部小镇Charols正忍受着40°高温的炙烤,15岁的广州女孩李玥美璇一边擦汗一边收拾行李,“我终于要回到有冷气的地方了”。去年此时,通过内地一家教育机构,一句法语不会的她拖着箱子来到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小镇,成为当地中学里唯一的亚洲面孔。但她并不孤单,随着中国海外游学市场的不断升温,据艾瑞谘询估计2018年有约105万人次走出国门,通过五花八门的游学项目探索世界,其中57.1%都是像李玥美璇一样的中学生。\大公报特约记者 孙琳
 
  十几岁出国旅游对大多数80后来说是一种奢望,而如今许多00后却已将出国游学视为“寒暑假标配”,初次体验海外游学的年龄也不断走低。携程数据显示,2017至2018年,中国用户首次出境游学的平均年龄在12.1岁,较上年减少0.8岁。同时随着国际幼儿园和双语课程的推广,3至6岁的幼儿日益增多,占今夏出境游学的近10%。
 
  李玥美璇的第一次海外游学是在2016年暑假,那时她只有12岁,小学六年级刚毕业。她身为大学老师的妈妈,通过朋友推荐的一家教育机构,为她选择了“治安好,离家近,文化相似”的新加坡游学。
 
  一个月的全英文课堂和生活让李玥美璇“看清了自己的英文水平有多差”,也激发了她学习外语的兴趣,回到广州后开始恶补英文。但她觉得更重要的是,这次游学让自己实现了从“开不了口”到“与陌生人谈天说地”的交际能力的提升。这些“看得见的成长”都令她的父母相信,近2万元(人民币,下同)的游学费“花的值得”,亦成为李玥美璇一年后赴英国游学的动力。
 
项目丰富引“回头客”不断
 
  艾瑞谘询发布的《中国泛游学与营地教育行业白皮书》显示,2018年中国泛游学与营地教育用户规模约在3121万人次水平,市场规模或在946亿元水平,且将会以20%以上的增长率逐年上升。2019年,这一市场规模将突破千亿元。如此诱人的蛋糕不仅吸引到了各个旅行社、教育机构的目光,许多中小学也跃跃欲试,凭藉自身独特的优势吸引顾客。李玥美璇的英国游学项目便是由她的初中组织,“班里一半的同学都参加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李玥美璇在英国的一个月过得十分惬意,一边学英文一边把伦敦大大小小的景点玩了个遍。
 
  像李玥美璇的父母一样,很多家长在孩子尝试过海外游学后,会继续为孩子购买海外游学产品。携程游学低龄游学业务部总监刘娟告诉大公报,在携程上购买过游学产品的客户基本上都会成为“回头客”,除了良好的体验,不断丰富的游学产品线也是吸引他们复购的关键。目前,从2000元的马来西亚插班游学到73600元的瑞士夏令营,携程游学平台上的海外游学产品逾百项,产品系列包括优选高端夏校、海外K12插班、国际语言课堂等。上海、北京、广州、杭州、南京、成都、西安、重庆、昆明、武汉是最主要的游学客源地。其中昆明海外游学花费最高,人均达到33800元。
 
家庭寄宿的乐与忧
 
  目前内地的海外游学项目大致分为高校游览式、纯学习的“插班式”、半游半学的体验式、冬夏令营式四类。李玥美璇此次的法国游学属于“插班式”,这是她的第三次游学,也是最久最贵的一次,一共花了约20万元。为了参加一年的游学,本应在华师大附中读高一的她索性休了一年学。“人人都问我为什么来这里,其实我也没料到。”李玥美璇说当初只是申请了法国,她以为自己会去巴黎、里昂等大城市,“可是没有寄宿家庭接受我”,于是她“被选择”到了Charols。谁知道这个曾热情欢迎她的寄宿家庭却在几个月后将她赶了出来,理由是“洗澡时间太长”。花了一番工夫跟机构负责人协商后,李玥美璇终于找到了第二个寄宿家庭,谁知好景不常,几个月后她又因为“家里孩子不喜欢我”而被迫搬家。
 
  事实上,内地游学市场火爆的同时也暴露出诸多问题,只游不学、价格虚高、走马观花、货不对办等等问题也屡见不鲜,住宿是其中之一。除了酒店、营地和宿舍,内地很多游学项目都为学生提供了“帮助更好融入和体验当地生活”的家庭寄宿(homestay)。李玥美璇的新加坡游学就被安排在了当地一名华人爷爷家,他们相处得非常融洽,通过接收国际游学生,爷爷不仅能解闷,还能获得一笔额外的收入。而此次法国游学,包吃包住的寄宿家庭却都是志愿者。李玥美璇在第三个寄宿家庭的日子终于“没了什么坑”,“宿爸宿妈”待她同“家人一般”。
 
  告别之际,李玥美璇开始对这个小镇有些不舍,每天跟法国学生一起上课下课,从“一个单词也不认识”开始,一年不到她已能跟法国人顺畅交流。这份收获来之不易,于是她和妈妈商量,回国后转去国际学校的中法融合班继续读高中。至于下一次游学,她希望明年去美国上个暑期学校,“欧洲其他国家也在考虑”。
 
家长心声\“开销有压力,更怕孩子落后”
 
  “虽然出国游学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有一定压力,但我不愿意看到孩子被同学们落在后面。”北京的陈女士告诉大公报,班上越来越多的孩子在寒暑假出国游学,“自己的孩子如果不去,就会被落下。”
 
  “我对于海外游学还是通过孩子得知的”,陈女士说她的孩子在一所普通初中读书,初二开学第一天便回家嚷着要去游学。“我一问才知道,他们班好几个孩子初一暑假参加了游学夏令营,回来跟别的孩子讲得绘声绘色,大家都很羡慕。”随手一搜,动辄三五万的价格吓坏了陈女士,她一边想着“花这么多钱,能有什么效果”,一边拿起电话跟老公商量。“他一开始是不支持的,但是一次家长会后,他动摇了。老师也很推荐孩子去游学,并表示班上很多孩子都有了明显的成长。”于是,陈女士夫妇在班主任老师的推荐下,为孩子报名了今年8月的泰国英语学校全真插班课堂2周游学,7499元不包含往返机票。“就当作试试水吧,价格也在可承受范围之内。”陈女士说。
 
  同样是海外游学的初次试水家庭,武汉赵女士则受到同事们的“比拼压力”。“办公室里好几个同事都给自己孩子报出国游学,他们也总给我‘洗脑’,我就咬了咬牙,不就是一个少买一个包的事么。”
 
  “要去就去好的”,赵女士在众多热门游学目的地中选择了英国,“名校云集、英式英语、文化底蕴”。3万多元的学费相当于赵女士一个月的薪水,但她觉得“这钱花的值”,“我儿子回来英文进步不少,在学校里也积极了”。儿子的成长让赵女士十分自豪,“同事、亲友都夸我懂教育,为培养儿子舍得付出”。今年8月,她为自己和儿子报了新西兰名校插班半自由游学,两个人花费3万多,“我也要强化一下外语,学习国外的教育理念,得跟孩子一起进步呀”。
 
专家解读\游与学需并重 避免盲目跟风
 
  面对种类繁多、鱼龙混杂的海外游学产品,该如何甄选成了众多家长们的头号难题。对此,中国旅游研究院副院长李仲广表示,游学最好有旅行社、学校共同组织安排,以培养中小学生的生活技能、集体观念、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为主。“最好可以集体旅行、集中食宿,重点突出全员参与、集体活动、走出校园、实践体验。”
 
  李仲广指出,“研学旅行”作为现今旅游市场的创新产品,具有“学”和“游”的双重特征。一款良好的游学产品应由相关旅游部门、教育部门与机构统一组织,在老师或辅导员的带领下集体活动。“没有家长的直接陪同,也并非私下的小规模非正式组织类的活动。”同时,还应具备研学课程体系,根据研学旅行的目的而开发相应的课题体系,不能是简单的参观等形式,学生必须要有体验,要有动手、动脑、动口的机会。教育部2014年发布的《中小学学生赴境外研学旅行活动指南(试行)》也特别指出,举办境外研学旅行要与中小学的教育教学计划统筹安排,具有明确、有益的教育目的和适当、周密的教学内容,把素质教育和体验学习贯穿始终。境外研学旅行的教育教学内容和学习时长所占比例一般不少于在境外全部行程计划的一半。
 
  携程低龄游学部总监刘娟表示,旅游机构的特长在吃住行等旅游配套服务方面,而“学”则需要专业的教育机构来做,“课程、学校和师资都是教育机构的专长”。刘娟表示,携程还专门推出了游学选品标准,从口碑、执行经验、安全管理、课程设计、接待标准等5大维度15细项,对于平台产品进行审核及公示。携程游学平台总监姚钊则建议家长应该综合考虑游学目的、预算、孩子兴趣、年龄胜任力、目的地、游学机构、服务品质和保障等7大要素进行订购,还应与孩子沟通,充分考虑孩子的独特性,避免盲目跟风。
 
市场差异\创业迎风口 项目设计具“中国特色”
 
  尽管中国游学市场规模巨大,未来几年或将保持20%以上的增长率,但分析指该行业仍处于起步阶段,头部机构的市占率仅不足2%,有66%的机构都是在最近3年内才创立或涉足该领域。“不足百人的团队、不到十个游学项目、去年暑假仅发了4个游学团”的北京见悦旅行就是其中之一。创始人殷淑芳在文化旅游行业摸爬滚打了10余年,创业不久就赶上了游学的风口。人们对海外游学的趋之若鹜给她带来了不错的收益,也让她摸索到了一些行业的“中国特色”。
 
  据介绍,海外游学在欧美国家已发展较为成熟,目前中国的一些项目采取跟欧美学员混搭方式进行,尤其是营地类游学。“家长们不希望整个班都是中国学生”,殷淑芳说,但同时“安全”是几乎所有的中国家长最关心的事情,许多家长都提出诸如“我的孩子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挑战,我的孩子在外面会不会受伤”的问题。“欧美家长更希望孩子去尝试,而中国的家长更担忧孩子脱离了父母不能完全自理”,殷淑芳指,据此她的团队在设计行程时,很受欧美人欢迎的“攀岩”就因“难度过高、危险系数大”而被取消,替代为一些动手能力强的“搭建屋舍”等内容。
 
  “中国家长目的性非常明确,孩子参加一个项目能学到什么、参加一个比赛能有什么名次是他们最关心的”,殷淑芳说,而外国家长普遍对结果不是那么看重,“西方孩子更重视体验,目的性没有那么强,如孩子本身就特别喜欢足球,那就会来学习或者提高技能”。针对这种差异诉求,殷淑芳的团队在设计项目的时候会为中国孩子量身定制“证书”,“比赛名次、学习成果”都会得到展示,“游学经历会被用来提高孩子升学竞争力,如环保植树、志愿经历、足球特长等等都是‘加分项’,这也是一个中国特色”。
责任编辑:张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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