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2018-11-28 10:23:02大公报作者:程实
字号
放大
标准
分享

  

图:数据显示,自2010年起,金砖五国短期资本流入占GDP比重的均值超过15%,而外汇储备占比均值仅上升不足5%\中新社

“施为欲似千钧弩,磨砺当如百炼金”。2018年下半年,全球复苏协同性明显下降、政策不确定性加剧,新兴市场经济体在危机十年后的压力测试中也渐显成色之别。短期来看,IMF等机构对新兴市场整体增长预期的下调主要反映了贸易摩擦、地缘政治冲突等压力;长期而言,在金融状况趋紧、民粹主义回潮、大宗商品价格回落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制度脆弱性突出和经济结构单一的国家经济增速或显着下滑。

“色差”料三方面呈现

我们认为,2019年新兴市场的“色差”将表现在货币风险、债务负担、增长潜力三个方面:第一,经历了货币超宽松环境下非居民组合投资和其他投资的膨胀,当前短期资本流向逆转对于新兴市场整体,甚至部分金砖经济体都是可置信的威胁,间歇式的资本外流可能继续造就潜在的危险货币;第二,过去十年新兴市场整体在非金融企业债务规模、对国际流动性依赖程度、财政赤字中枢等方面都呈现出不可持续的上行态势,巴西和南非等国尤甚,在利率上行速度加快的过程中,去杠杆面临内、外金融条件的双重约束;第三,作为新兴市场经济体的领头羊,金砖五国的经济增长举世瞩目,但从长期潜力看,中国、印度相对更优,其余三国在内生增长方面均面临不小的挑战。

全球复苏放缓,新兴市场经济体的“成色”之别显性化。2018年,全球经济延续复苏,但稳定性明显下降,不仅呈现出由协同到分化的转变,更表现为政策不确定性加剧、全球化面临实质性挑战。危机十年之后,新兴市场经济体也在下行风险增加的外部环境中显现出成色之别。作为其中重要的国家,印度、巴西、南非三国既是“金砖五国”的成员,又位居“脆弱五国”之列,充分展现了新兴市场经济体的多面特性。近期经济表现方面,从景气指标看,全球PMI在年初即结束了近两年的上升势头,新兴市场制造业PMI持续下探,目前已接近荣枯线附近,尤其是二季度以来的中国经济放缓加剧了下行压力。在全球贸易政策不确定性抬升、部分新兴市场经济体出现货币危机的背景下,下半年来新兴市场工业产出自年内高点开始下滑,整体通胀急速上行,金融条件明显收紧。

主要经济体中,中国经济增速稳中趋缓;印度复苏仍在延续,主要受益于2017年二季度以来国内需求反弹;大宗商品价格上涨令资源出口国经济反弹势头得以维持,但部分国家的财政赤字压力和国内政治因素令复苏的稳定性存疑。对2018至2019年的新兴市场经济体增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预测均为4.7%,较2018年4月分别下调0.2和0.4个百分点,而对于2020至2023年的增长预期也下调约0.2个百分点。我们认为,短期来看,新兴市场整体增长预期的下调主要反映了贸易摩擦、地缘政治冲突等压力,但长期而言,除了亚洲新兴经济体外仍有望维持较高增速外,其余国家面临增长乏力乃至经济失速的威胁。在金融状况趋紧、民粹主义回潮、地缘政治紧张、大宗商品价格回落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制度脆弱性突出和经济结构单一的国家经济增速将显着下滑,国家间的表现差异或不断凸显。

金融条件收紧 忧资本外流

货币风险回潮,全球金融条件收紧引发资本净流入逆转之忧。对于部分长期经济结构单一、外资依赖度高的新兴市场国家,货币贬值和资本外流风险是两大痼疾。特别在美元汇率和商品市场大幅波动的市场环境中,商品货币、高负债国货币往往陷入经济和金融风险恶性循环的漩涡。2018年二季度以来,随着美元指数的骤然走强,新兴市场货币普遍承压,贬值回潮的风险迄今仍有余绪。较之已深度融入全球制造业价值链的亚洲新兴市场经济体(如中国、东盟、印度等),商品价格与汇率的动荡同向强化,仍然是中亚、俄罗斯、拉美等经济和金融市场的波动之源。对于以大宗商品为经济支柱的发展中国家,外部均衡受制于出口结构单一和进口需求相对刚性,贸易摩擦的冲击加大了经常帐户逆差隐忧,也加剧了货币贬值压力。在2018年全球金融条件日益收紧、风险偏好明显下降的环境下,新兴市场融资成本的提升又进一步放大了货币危机带来的紧缩效应,其冲击尤其集中于外币融资占比较大的拉美等经济体和长期有“双赤字”的国家。短期资本外流对于新兴市场整体,甚至部分金砖经济体都是可置信的威胁。自2010年起,金砖五国短期资本流入占GDP比重的均值超过15%,而外汇储备占比均值仅上升不足5%。其中,产业结构不平衡、政府负债率上升较快、政治和政策不确定性高的巴西和南非面临不小的冲击。今年二季度以来,新兴市场的非居民组合投资出现净流出迹象后,严重依赖短期资本流动的南非、巴西、土耳其等国面临资本流出与外汇市场压力的共振。

(工银国际首席经济学家、董事总经理)

责任编辑:juxin

相关内容